半夜下了一场雨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漫天缠绵的雨丝，我兴致大起，背诵起青翎教我的诗词，并模仿着玄月的明媚忧伤：“好雨知时节，当春乃发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就记不起下面两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袖姐打扮得花枝招展，见我郁闷，便另起一首：“暮春三更冷雨夜，勾引男人好时节！白妩，今日姐姐便教你何为五识勾引之术！你可要在边上仔细认真观摩，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偷懒打盹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吐了吐舌头：“这都被你发现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袖瞪我一眼：“以前你没化人形的时候，总是不开窍，所有跟我修行的学生中，只有你这家伙会在观摩双修时睡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赶紧摇头表决心：“这次绝对不会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红袖点点头，领我潜入郊外寒舍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给我现场表演双修，我便带了一个笔记本，准备作点记录。虽然以前我一直对双修之术感到恐惧，但为了跟我心爱的玄月双宿双飞，眼下这小小的牺牲也算不得什么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辰，镇上的人大多已经熟睡，而郊外寒舍中的青衣书生却还在挑灯夜读。雨点打在芭蕉叶上，淅淅沥沥，那书生合上了书页，低叹一声：“哎，芸娘呀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那声叹息，有一页绘有年轻女子相貌的绢丝小像从书页中脱落，飘飘荡荡至他的脚边。书生俯身拾起，痴痴凝视了一会，忽又把小像按至心口，闭目低吟道：“芸娘，你可真是想煞人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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